(一)
“诸如康生临终揭发江青历史问题的荒唐编造,明明就是既打江、又贬康的一箭双雕之术。”此公开口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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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类官方制造的谣言,不是在“十月政变”之后才粉墨登场的吗?何错之有?不敢把年份说清楚,却用含糊其词的“这可是康生被鞭尸以前的事,是作为‘康生副主席’的功劳被追念和歌颂的”之类,拿出来搪塞。
谁颠倒了因果,这是需要详尽论据与论证的。几年前王怡征求我同意后在关天所发表的与鄙人对话通信连载,网上还能查到,专门讨论此类话题。你要真有那份思想自信,尽可把王某最后已经无言以对的这一老话题,接续下去谈出高王某一招的独到见解来。如果不过是跟王某大同小异的早经本人敲打驳斥过的那套自由派模式化见解,可不是再次公开宣布一下,就可以做结论的。
毛在我心目中是否就是你想象的“最红最红的红太阳”,请读过《新毛主义重建中国方案》拙稿和本人与诸多左右人士讨论文革的代表性文章之后,在作结论。要作史记史论,选要养成一个良好的治学态度。连对眼前的自己亲历的人事,不作必要调查研究和资料分析,就信口开河胡乱推断;去折腾几十年前你所没有亲历的事,会有什么好结果。
毛在选择接班人上一再出错,既反映了毛的思想超前与党内高层认识普遍滞后之间的矛盾,也反映了政治力量对比有利于中共党内庞大既得利益官僚集团而不利于极少数真诚的理想主义者。连特定政治安排总是各种政治力量相互对抗与妥协之特定结果的基本常识都不懂,也难怪你只能以简单化的人品指责和个性丑化攻击来解释远为复杂的历史了。
既然承认文革具有“美好宏伟的初衷”,最终却“造成了那么多骇人听闻的旷世罪恶”,那就需要具体深入地去追查:到底是拥护还是反对文革的势力在制造这些罪恶。
包括本人的诸多论文和以客观、真实、全面而受到包括反毛右翼人士好评的60万字长篇文革历史小说稿《血火痴情——被掩盖的文革底层故事》在内,左派人士对走资派丧心病狂大量制造文革骇人听闻迫害与血腥屠杀的无数灾难,发表过大量揭露剖析文字;你又看过了多少?有哪些你认为不符合事实真相?你能象我现在质疑追问和驳斥你的谬误荒唐之处一样,针锋相对地提出来讨论争论吗?
谅你做不到;不是我小瞧人,你们这类小精英们,脑子里只有被大精英们所格式化、公式化的一套套现成结论,基本缺乏独立思辩的能力与相应的思想自信和争论勇气。
而在你没有或根本就无法否定左派这些历史回顾与分析结论之前,“除了毛本人当仁不让,谁还担负得起首席”的指控,只能作为尔辈的自说自话。自说自话好吗?
(二)
“因为文革一来,张气焰熏天,目空一切,树敌甚多。林说话,所谓‘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据汪东兴说,成了过街老鼠的张、姚由江青领着去见毛求救,张、姚双双跪下,一人抱住毛的一条腿,鼻涕眼泪都弄脏了毛的裤子,也打动了毛的心,导致了毛林分裂的不幸后果。
这段比讲故事还要更象讲故事的生动描述,可有一丝一毫史论的味道?张在文革中,特别是接见造反派的几个重要讲话,作者看过没有?可有一丝一毫“气焰熏天,目空一切,树敌甚多”的味道?所谓“四人帮”的倒台,其实跟毛的温情主义和江青张春桥等几个骨干在关键时刻该保护的不敢坚决保护、该打倒不去彻底打倒,有很大关系。
其实谁只要真心诚意跟着毛那条损害党内官僚集团既得利益的路线走,随你怎么温和谦恭,就会必然成为这一权贵阶层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为他们不敢向老毛发作而转嫁怒火的出气筒。毛难道不清楚这一点?需要“张、姚双双跪下,一人抱住毛的一条腿,鼻涕眼泪都弄脏了毛的裤子”之类戏剧性场面(也只有在骗子与白痴之间才能到处传播的荒诞故事),来打动他的心?
想当年,张春桥那么拼命压制指责江苏地区造反派批斗在“二月逆流”中残酷镇压所谓“反革命”的许世友,许是那么感恩不尽地叫嚷“要给张政委打个野兔子”,以感谢张把他从造反派重围中弄到北京的搭救之恩;还有江青对全国军界实权人物那么苦口婆心地“要为人民立新功”之著名讲话,有啥用?北京两面派小人一搞政变,许和军内权贵们出自利益本能,立即变脸成为鹰犬。
离开了阶级利益和权贵与平民的利益冲突来解释文革历史与党内是非矛盾,只听一面之词不全面了解掌握大量相反史实资料,就永远也说不到点子上!